怀念绝色台北
今夜青稞只属于他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 我只想你
-----海子<日记>
早晨一睁眼,不知道为什么猛然挣扎着爬了起来并窜到电脑前点了根烟,以前都是赖在床上半个钟头才肯起来,烟点燃之后,困劲儿却没有褪去,懵懵懂懂的把手指头滑向江湖色的地址,早晨的网速似乎比以往快了许多,我眯着眼睛打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干涩的嘴唇粘住了烟嘴,一下把手指滑在了烟头上,烫的我龇牙咧嘴,我下意识看见的那么蓝的帖子题目:关于绝色台北的几件事,让我觉得不象是真的,顺着页面望下看,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我看了屏幕几分钟,没敢打开任何一个人的帖子,烟灰一截截的跌落,这几分钟里关于台北的所有印象忽然间汹涌而至.她以极强的镜头感一幕幕地出现在我脑海里,以至于我惊讶的发现她在我很难搜索到的内心深处竟然留着这么强有力的记忆.
大致3年以前吧,那时侯我和一起登山的朋友有一个私人小论坛,里面也有个小小的摄影版,都是出去旅行或登山时胡乱拍的一些记叙性照片,有一天我快下班的时候打开论坛,发现了绝色台北这个名字,甚至她的第一句留言我还记得很清楚,大意是说原来发现了一个如此隐秘的清淡花园让她感到惊喜.后来她总是隔三差五的在我们的小BBS里发一些照片,她的照片当时给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一个没受过严格基本功训练的女孩拍出来的东西竟然充满了内在的韵律感和某种无法言表的情绪,那时候我记得她在BBS里用了她自己一张大头照做会员照,第一印象是标致而清冽的姑娘.几轮跟帖之后,我们互相认识并有了对方的MSN.但记忆里她总是很长时间不上线.
前年的夏天,琪子从美国回来,和江湖色的朋友一起约了去女人街一家池塘边的酒吧喝酒,我先接了琪子,然后又去接绝色台北,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了,当时很惊讶,她从一栋刚刚入住的公寓楼里出来的时候,我发现那是我买的一处房子,而她,就住在我的楼下.她告诉我她借住在朋友这里,我们三个还有DIWA一起打车去了女人街吃饭,吃的是西迷魂阵村,然后和大家转道池塘边的酒吧喝酒,那天晚上特别的凉快,我记得很清楚,琪子牵了台北的手漫步到二楼的亭台上唱歌,我们在下面欣赏,周围有很多人都在听,那两周的时间大家总是在一起聚会,2周后的某一天,我回西藏,琪子回美国,我们一天的飞机,台北留下来等老灯,那么蓝他们一起去坝上.
20天以后,我回到北京时她已经转道珠海广州回了台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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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1月,她在网上和我约好一同交了江湖绝色的考试卷.
去年的夏末,再次见面,是在后海福库,那么蓝下班时给我打电话,说给台北接风,我到的时候只有狂马到了,然后是表妹,那么蓝接上她以后姗姗来迟,那天晚上她对我说:"雪豹,你怎么没那么贫了"
9月5日礼拜二,我在红色凯旋门设宴给江湖好友接风,邀请她一起来玩,她们要一起去平遥参加影展,那天很巧合的知道,我帮好友安排的车竟然恰巧和她是一辆车.而她和我另外一个玩针孔的朋友也是好友.
9月13日礼拜四,她们俩和穷孩子在工体锦都久缘吃饭,叫我一起来,饭后我送她俩回酒店.
9月14日礼拜五,她们凌晨出发,我下午出发,同一天赶到平遥,色里的一众兄弟姐妹在郑家花园里花天酒地,她用相机给我拍下了一张我永远都感激不尽万分喜欢的照片.
9月16日周日,兄弟们陆续离开,临行前我去她的客栈告别,她那时候要盯自己的影展,说要晚几天才能回去.她告诉我返回台湾的日期,我约她在香港见面.现在想起来,那天晚上在她的房间告别时,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一周后,我在香港开会,接到她的电话,说她已经抵达香港,但机票改签,无法再聚首了.于是在电话里聊了几句,她说看着朋友们一拨一拨的离开平遥,心里很不是滋味,当下这几句话说的我也异常难受.平遥的确是一场盛会,各路人马纷纷离去之后,最后离开的人总是会无比怅然.
今年她身体不好的时候,正好四恶在台北,我托他给绝色台北带一束鲜花过去,但她当时在医院不方便,于是做罢.
我记得也是那几天的一个深夜,江湖某位同学对我说想给她捐一笔款,让她去周游世界,我说我举双手赞成,并一定全力帮忙.
紧接着是圣诞节,我在东四环外一个酒吧邀请色里众位网友聚会,为绝色台北祈祷,那天11位网友手执蜡烛,在平安夜钟声响起的时候一同为她祈祷.那天夜里告别的时候JURA说,大家都好好儿的!
春节,一个人在耶路撒冷转悠,忽然想,台北来这里一定会很开心.还给她在巴勒斯坦耶酥降生的地方买了一个小小的礼物,打算今年再去平遥的时候送给她,然而.
然而
然而她就这么走了,走的悄无声息.象神怀里的孩子,从容的睡着.
整整一天我总是能想起去年此时的点滴,临近9月,江湖色看片会,她没能赶上,只晚了一周.我无法再继续沉浸在回忆里,每一祯的回忆都是通彻肺腑的锥刺.
绝色,让主来庇佑你,我们会永远记住你!